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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逝的家园——漫谈筷子巷

2015-11-01 22:06:52 来源:转载 作者:潘进武 发表的文章 阅读: 评论: 手机看潘氏
远逝的家园 之一 
前言 
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听族里的老人们讲过,我们的祖先是从江西的鄱阳湖畔迁来的,那里湖光山色,沃野千里,房前莲塘漪漪,屋后竹林片片......而最后留在祖先们记忆中的,便是一个叫“筷子巷”或是“瓦西坝”的地方。那是一段遥远的记忆,也是一段血泪的迁徙史。距今已经几百年了。限于年代久远和当时的生存条件,当年这段无奈的血泪史几乎没有详实的记载,有的只是众多姓氏家谱上的只言片语,它们共同的提到了那个叫“筷子巷”或是“瓦西坝”的地方。于是,这两个地名便成了江淮大地众多族人魂牵梦萦“寻根”的“故乡”。 (以下文字来自网络) 
“江西鄱阳瓦屑坝”与“山西洪洞大槐树”是我国明代两大移民的集散地之一。“江西鄱阳瓦屑坝”与“山西洪洞大槐树”、“南京杨柳巷”和客家人之源“福建宁化”并称为我国明代四大移民的集散地,也是寻根之地,其中江西鄱阳县(古为饶州)瓦西坝,全国有两亿人的祖先是这里出去的,湖广填四川,江西填湖广,在元末和明末两次战乱后,湖北和安徽,河南大地因受战乱之害,十里无人烟,而江西饶州远离中原战乱,背靠徽州,有鄱阳湖平原的沃土,得以人丁兴旺,两朝政府均以瓦西坝为集结地,大规模的向湖北、安徽、河南等地移民,现散居这些地方后人打开族谱,十之八九显示饶州瓦西坝为祖先之地,据考一个安庆府有记载移民就有20万,可以说安庆十之六七的族源是瓦西坝的后人。 
遥想当年,饶州府属各县的外迁人口沿昌江、乐安河(婺水)及其众多的支流顺流而下,出饶州府城后,在鄱阳湖边的瓦屑坝集中,然后登舟北上。到达湖口后,多数人就近在安庆府属各县定居,少数人或溯长江而上,迁入湖广(今湖北省),或顺长江而下,迁往安徽及其他省份。虽然瓦屑坝只是一个移民的集散地,对绝大多数移民来说,还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但当年的移民多数没有文化、没有资产,更不可能有文字记录,当他们历尽艰辛在他乡定居后,留给后代的记忆只是他们的出发地--瓦屑坝。有些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子孙留下任何故乡的信息,他们的后裔就与周围的移民后裔一样,以瓦屑坝为故乡了。 
当我们享受着现代文明时,不可数典忘祖。现代文明是建立在前代人层累的积淀之上,不是一蹴而就的。江西始迁移民的文化遗存在外省落地生根后,虽然与这方热土世代厮守,繁衍子孙,建设新家园,却对江西有割舍不断的故土情怀,这在风俗、语言甚至地名上都有表现。在落籍地取与江西相关的地名,如汉川县志中有“江西垸”地名,蕲州城东有地名称瓦屑坝,明代原麻城县孝感乡有鹅掌大丘。在风俗方面,有祖籍江西“筷子巷”之说。乡人多在祭祖之供品“刀头肉”上插筷,以表示不忘祖根。在语音方面,大多数江西移民后裔,还保留着从祖辈代代相传下来的词语读音。例如在鄂东、鄂北、江汉平原大部地区,将外祖母(外婆)读作“家(音咖)婆”,方向词“去”字读作“器”音,动词“站”字读作“记”音,等等,不胜枚举。因此,我们不应忘却瓦屑坝、筷子巷,不要忘记曾经哺育过我们的始迁祖的那片故土。毕竟中国人崇尚血浓于水的情怀! 


  
  
远逝的家园 之二 
梦中的瓦屑坝 
好几次,听父亲说,我们是从江西迁来的。当时没怎么在意。但是冥冥之中,好象有什么量,促使我知道这一段先人的历史。冥冥之中,让我知道了瓦屑(西)坝。瓦屑坝,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名,它让我们的先祖魂牵梦萦;瓦屑坝,一个魂牵梦萦的地方,那是我远去的故乡。 
长辈们的故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明朝末年,李自成大军"三洗"河南,杀的豫南10里无人烟,特别是固始南部和商城全境,几乎是百里无鸡鸣,山川遍野,荆棘丛生。有一年春天,康熙皇帝突然派兵将我的祖先和其它姓氏的人们驱赶到鄱阳湖畔的瓦西坝上,等候的大船已扬起了风帆,这是一个古老的渡口,祖先们在此乘船驶入茫茫湖水,驶向长江,驶入淮河,再入史河,终于有一天,河水成溪流,大船驶入大别山脚下的商城县境内后再也开不动了,人们被驱赶下船,迎接的官兵早已在此等候,他们将移民们分别安插在荒芜的土地上,插草为标,圈地为家。瓦西坝是这些移民对故乡陆地的最后记忆,对于丧失了家园和祖先记忆的移民后代来说,江西瓦西坝就是他们的根。因事出突然,传说、记载出现了断层,全部停留在被迁移的那一刻。再远就无从考证了,落户在金寨、固始、商城、光山,众多移民的后代也都有此难堪的境况,远去的祖先是谁?更远的家园在哪里?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瓦西坝留给这些移民后代太多的遐想。 
瓦屑坝本是鄱阳湖畔的一个古老渡口,是明初移民的集散中心,政府官兵将被安排移民的对象聚*集到瓦屑坝,然后上船遣送到目的地。因年代久远,移民后代随着传说的递减,逐渐淡忘了具体祖居地,将记忆的思路定格于“瓦屑坝”,似乎“瓦屑坝”成了原居地,这是一种思乡情结的归宿,就像华东等省区只记得“大槐树”一样。实际上瓦屑坝移民原居地分布在江西饶州、九江两府各县。 
"商城县90%以上人祖先来自江西瓦屑坝(或者南昌筷子巷)。我知道,90%以上的商城人来自江西瓦屑坝,或者南昌筷子巷。在网上,发现很多光山、潢川、固始等县的人也来自江西,甚至我遇到一个息县人,也说他家来自江西瓦屑坝。我推断,绝大多数信阳人来自江西。实际上,整个江淮地区,似乎都是江西移民的后代。" 瓦西坝老家,那是水的世界。对水的依恋促使他们在住宅周围挖出了像湖泊一样的水塘,和绕宅而围的水沟。这种现象在当地居民是少有的。而大概是前几年一个冬天,寒假里,我在一高中同学家里,发现了“熏笼”,当时她正在用熏笼边烤火,边看电视。我当时很好奇,因为我去过江西九江,“熏笼”在九江,是家家都有的。是木制的中空的结构,做工精美,下面可以加炭火,上面可以当凳子坐,也可以走到哪里,提到哪里。这足以证明,我们的祖辈从鄱阳湖畔瓦屑坝来到大别山以后,还保留着故乡的传统。还有大别山区的独特方言,也是从江西带来的,只是年代久远,逐渐因中原官话的影响而被同化。 
再翻开《商城县志》,在人口一栏里有这样记载:明末、清初,境内连年遭受兵燹和水旱灾,大部分地区十室九空,人口稀少,大片土地无人耕种,官俯无粮可催,康熙八年〈1669年〉,钦命浙江总兵戴亮携970人入境垦荒,每人分给土地50亩,同时颁布《免税法》,鼓励移民安居乐业,到乾隆末年,江西移民人口增多,特在城关建"江西会馆"。史实和传说是那么的相似。 
据现代考证,众说纷纭之瓦屑坝、瓦西坝、瓦家坝,皆为现在江西鄱阳莲湖乡以西之古渡口瓦屑坝谐音,在元时,瓦屑坝为鄱阳湖边的一个渡口,由于时代变迁,水位下降,渡口早已不存,只余一名为“瓦燮”之村庄。何以近两亿人口先祖都来自那一小渡口?基数之大,令人惊骇!归其因由,一为当时特定之历史环境,再为波阳之地理位置决定。波阳古属饶州,滨鄱阳湖,与古徽州、九江接壤。元以前徽州太平,人口膨胀,逐渐溢出,迁入富裕之饶州与九江郡。元末战乱频仍,为躲避战火,百姓逐次迁移。明初之时,政府对移民开垦土地私有合法化,享受赋税优惠,吸引了众多百姓;又为剥离宗族之势力而集中移民(民间称之“赶散”,因宗族人口众多,势力强大,政府分而治之。移民之兄弟皆不许居住在一起)。江西饶州之瓦屑坝,其时作为官方指定港口承担起移民之重任。可怜我们的先辈,在鄱阳湖之瓦屑坝,登舟踏上遥远的未知路!此一去已六百年矣!故乡虽已远去,祖先血脉仍存,护佑永远。 我相信冥冥中的宿命,相信佛说因果,相信是祖先的佑护,让我知道我们远去的故乡。在我还不知道瓦屑坝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曾经莫名其妙的梦见我独自一人到了鄱阳湖,依稀记得,梦里很执着那里的美丽,很舍不下那烟波浩淼的湖水,回忆起那个梦,至今心中还有一丝淡淡的美丽的忧伤。原来梦里那份美丽的忧伤,是乡愁?! 
瓦屑坝,我梦中的故乡! 
这一生,最爱“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一生,最爱青砖、小瓦、马头墙。 
何曾想到,让我魂牵梦萦的鄱阳湖,让我魂牵梦萦的粉墙、黛瓦、马头墙,原本就是我的根…… 

远逝的家园 之三 
筷子巷寻根 
去年夏天,回乡省亲返粤。大约傍晚时分,列车驶入南昌市区,但见灯火通明、满眼繁华。列车行驶间,一座楼台突然出现,许多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我知道,那是从王勃笔下矗立起来的滕王阁。记得当年在武昌求学时,那篇《滕王阁序》我基本上能倒背如流。10多年过去了,如今依稀记得的篇幅还不到一半。不过,让我至今仍然不能忘怀的是,文中所言之“都督阎公”竟是麻城人(其时我的故乡黄安为麻城所辖,),好歹也算作我1000多年前的老乡。 
路过南昌,与其他乘客不同,于我还有另一番心境。筷子巷,筷子巷!这个普通得有些世俗化、市井化的地名,竟然勾起我无尽的遐想与沉思。 
(一) 
我第一次听说“筷子巷”这个名字,大约在七八岁的孩提时代。父母说,我们来自遥远的筷子巷。因为祖先们不愿远离故土,被官兵们捆绑而来,所以老一代人走路时至今还保留着反剪双手的习惯。我其时初涉世事,走在街头一看,好些老辈人确实如此。他们还说,春节时祭拜祖先,要在盛满饭菜的饭碗里插上筷子,意味着不忘故土、不忘根本。听说这些后,我脑海中便浮现出筷子巷的模样——一条小巷,两旁青砖黛瓦,中间一条青石板路。买早点的,挑担子的,修鞋的,剃头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那时县城的一些小街巷就是这个样子)。我那时刚识字,还没读过戴望舒的《雨巷》,要不,想象中的筷子巷一定比这更有韵味、更有诗意。 
韶华易逝。及长,外出求学。再一次听说“筷子巷”,竟然与一个英雄有关。其时,报纸上大力宣传筷子巷派出所所长邱娥国的先进事迹。这个“筷子巷”会不会就是父母说的那方故土呢?我当时忙于生计,四处奔波,也没有精力细究。 
我知道先祖们确实来自王勃笔下的这座“南昌故郡、洪都新府”,还是近几年*的*事。网络的普及和海量的信息,让我对先祖们生活过的那方故土有了更真切的了解。 
我猜想,先祖们踏上遥远的迁徙之路,应该是在中秋佳节过后罢。稻子割了,花生收了,农具绑好了,所有的行囊都准备好了,该告别故土了。朱元璋说过,鄂东地区连年混战,人烟稀少,土地日益贫瘠,得从繁华的南昌移民。“家有二子移一子,家有五子移一双。” 
此去何止经年?关山阻隔,大江横流。这一别,就是永远的背井离乡,所以只能被官兵捆绑,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 
近年来,有民俗学家把筷子巷比作客家人南迁的中转站,称客家人在筷子巷经过短暂的休养生息后,再前往赣南、粤北、闽西。也有人认为,迁往鄂东地区的移民,也可能是客家人的一部分。对此,我觉得还是有些可信度的。我如今生活的这座城市,是客家人的聚居地之一,一些字词的发音与鄂东地区有相似之处。 
旧时的华夏,改朝换代频仍,李姓、赵姓“各领风骚几百年”,其他的王朝,有的甚至只有几十年,导致长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如果说,南迁的客家人虽然也受过战火之乱,但好歹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决意南行,那么迁往鄂东地区的这些移民,则只能听从朝廷的摆布和上天的眷顾了。所以,我的先祖们,除了吃苦耐劳之外,他们生命基因中最大的特点就是 “隐忍”——冀望上苍但不迷信上苍,服从命运但不盲从命运。几百年后,在黄安、麻城爆发与秋收起义同样声名显赫的黄麻起义,决不是偶然的。 
(二)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筷子巷居然还有很大的名气。我在网上搜索,竟然看到不少以筷子巷为题材的文学作品。一位爱好民俗的作家这样写道:“筷子巷确实像一根筷子,长长的,直直的,不太窄,也不太宽。”这是这位作家关于筷子巷的解读。于我而言,更愿意把筷子巷看做先祖们对生活富足的一种寄寓。手握筷子,便知稼穑之难、谋生不易,便知所有的希冀和向往都在眼前。 
我不知道先祖们到达生我养我的那方土地时,田地是如何贫瘠、山河是如何破碎。但既来之则安之,且把他乡作故乡,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开荒垦地、纺衣织布。 
那个祭拜祖先时在饭碗里插上筷子的风俗,应该是他们到达这块土地上过第一个春节时创造的吧——列祖列宗,被逼迁徙,无以尽孝,且以首季收成,敬奉故土。 
我平时喜欢上网看这看那,某日在家乡的论坛上看到一篇题为《麻城孝感乡移民考》的文章。一看题目,我以为此“孝感乡”是今天的“孝感市”(与我的家乡相邻)。仔细阅读全文,方知“孝感乡”为今天的红安县县城以及县南地区(明朝从麻城县分置黄安县,新中国成立后改为红安县,为全国赫赫有名的将军县)。据有的民俗学家考证,“湖广填四川”时期,大部分移民来自“孝感乡”。还有的民俗学家考证,也不乏来自其他地区而自称来自“孝感乡”者。确实,其时的黄安,估计人口最多也就几十万,而“湖广填四川”,人数至少当以数百万计,所以许多“填四川”的移民应该来自外乡。 
为何出现那么多“孝感乡”移民呢?我开始时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一想,或许是因为当时的黄安民风淳朴,老百姓吃苦耐劳,官府认为便于管理,民众觉得易于相处。 
我不知道,这些迁往四川的移民中,又有多少来自筷子巷,但我相信,哪怕跋涉千山万水,吃苦耐劳、忍辱负重的品格,他们肯定不会扔弃。 
(三) 
在那些怀旧的中国人心目中,一条街、一道巷意味深刻、隽永,代表着跟脉、力量,千百年来已经演化成为一种图腾。据说,在南昌筷子巷附近,还有蚂蚁巷、半步街等街巷。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听上去有些俗不可耐的名字,在先民们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时代,蚂蚁就是力量,筷子就是希望。它们质朴实在,不投机取巧、不好大喜功,寄托着我的先祖们具体而实在的憧憬。 
往事越千年。伴随着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时代的来临,那些承载着农耕时代先民们希冀的街巷已经渐行渐远了。媒体的一则报道说,南昌筷子巷早已改名为筷子街了。据说是有关部门为了统一街巷标准,大的叫做街,小的称为巷。因为筷子巷较大,所以改名为筷子街,使其带有更浓厚的商业性质,可以产生更大的经济效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也难怪,在追求效率成为社会共同目标的情况下,在各种古老的、现代的资源被最大限度利用的时候,一条巷子的改名又算得了什么?! 
而对于我们这些来自筷子巷的后代来说,在飞速旋转 变革面前,当追忆成为我们缅怀先祖们无可奈何的最后方式,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这份情愫深深地刻在心间。 
(来自网络,“寻根之旅”征文 

远逝的家园 之四 
漫谈筷子巷 
筷子巷,有人称它为筷子街,这个名字为湘、鄂、豫、川等地诸多姓氏家乘言辞凿凿地记述本族之祖始迁的地方,是六百年来这些地区移民后裔梦中的家乡。筷子巷(或街)今为江西南昌市一个行政区辖下既窄小又陈旧的一条老街,似乎还不如深圳的中英街。目前仍延用筷子之名字的是南昌市公安局筷子巷派出所,如果没有这一行时的政府机构设此,如今人们很可能将这个极不起眼的老街当成寻常巷陌了。尤其当下南昌市现代化城市化的发展水平很快,相形之下,它已落时久远,并非像鄂豫移民史牒里所记述的那样神奇和名操。 
筷子巷历史上为豫章郡辖,豫章郡为西汉开国皇帝刘邦所置,属杨州管辖范围。据传它原本不叫筷子巷,而名快紫巷。民间流传着这个地方不知是在哪个朝代居住过一些豪门大族,这些大族里多出入仕及第人物,甚至荣登宰相之位者绵瓞不断。同时,这里为江南之地,尤盛产桑叶织丝,且品质上乘,皇家因地制宜在这里设立一个制官衣的针织局。相传那时六品以上的官宦乃至宰相所穿的官衣多为紫色,紫色是红和蓝合成颜色,即深玫瑰色。由于鄱阳湖旁的丝品上乘,加之所需量大,制官衣的局铺逐年有增,后来慢慢发展成一条狭长的巷子,这巷子就是后来的街,这条街就有人冠名它为紫衣巷。再后来一些人们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快点穿上紫衣作官,便指着这条巷子教育后代说:“孩子们,好好读书吧,快点穿上紫衣巷里的衣服,就能光宗耀祖啊!”久日久之人们便把这里唤成快紫巷,正如金陵(今南京)在两汉时曾设有乌衣巷,乌衣巷是专为军队士兵做灰黑色卒衣的地方,至东晋后,这里却成为王导、谢安两大达官世家居住的地方,至唐代这里废弃成为普通老百姓栖居之处。同样快紫巷随着朝代变更,渐为商贾手工业者落居谋生之处。几朝以来,江西竹木茂盛、竹业加工兴旺,许多制筷子的竹器匠在此寻得一爿作坊,至此制筷子业兴盛于斯,长此以往又被人们将此处名唤成筷子巷。更名后的筷子巷虽然没有远古时侯的快紫巷那么沾王气沐官浴的风光,但在相当时空段里,这里店铺林立、商贸繁荣,达官显贵乐于光顾簪缨世族云集流连,成为江南赣江旁边集商贸和娱乐,文化和经济于一体的秦淮歌榭之处。 
元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四月,陈友谅欲利用朱元璋率军北上安徽安丰(今寿县)攻打张士诚部,乘机率水师60万袭攻朱元璋占据的洪都(今江西南昌),洪都守将朱文正是朱元璋亲哥哥之子,很是勇敢,与敌军血战八十五天,始终坚守。朱元璋闻讯速南下洪都驰援,亲率二十万大军与陈友谅恶战鄱阳湖。朱元璋采用火攻,切断陈军后路,以弱胜强,终使陈友谅中箭身亡。这一仗是定鼎朱明江山的关键战役,次年(1364年)正月,朱元璋自立为吴王。洪武元年(1368年)七月二十八日夜,朱元璋的北伐军在徐达率领下攻占元朝京都大都,正式宣告了统治中国九十八年的元朝终结。朱元璋在军事上一直非常重视洪都这个要塞地区,它是隔断陈友谅与张士诚联盟的长江要径之处,也是扼控陈友谅战武夷的重要关口。这里原本为陈友谅盘踞之地,鄱阳之战后该地完全统归于朱元璋之手,他迅速封朱文正为南昌王,接管该地。有史载:“鄱当元季,保障西南为吴公宏,保障东北有於公光,率先纳士,太祖嘉之,故罹患稍浅,大姓之多,想原於此意。”就是说鄱阳和南昌地区在吴宏和於光当邑令之时纳士强郡,抗击外患,使该地区免受罹患,故而社会稳定人口稠密。当朱文正受封南昌王后部分从军将士随之落籍于此,此外还有陈友谅占据时遗留的军弁,致使该地区人口密集成份复杂,土地分配不适应人口的需要。为了自己亲侄王位的稳定,必须要进行人口疏散与重整。朱元璋权衡利弊,决定以江西人口填充湖广。这一政令下达,江西鄱阳抚州等地引起很大的波动。硝烟战火刚熄,惊魂甫定的百姓们又要面临移徙他乡,鄱阳的生民心情犹如鄱阳湖水,潮汐难定。据说当年许多人都不愿意离乡他去,熟土难离和恋乡情结促使些被征遣的民众纷纷逃躲深山,有的投靠地方势力来保护。执行移民抽调工作的里胥官吏便使出诈计:放流言说居住筷子巷的人不作抽丁移徙之列。于是一些人都逃到这里企图躲过遣迁恶运,结果在一夜之间,逃到这里的百姓如笼捕鸡,反手绳缚捆绑押上去九江口集屯,再分船调拨发往楚北、湘岳之地。当时被强行遣迁的百姓多为底层平民和劳动者,因没有文化,且世代不曾远徙,亦未经世面。加之动乱年代区辖多变,许多人对自己原居地的府州县名不甚知晓,只记住自己被缚捆之地筷子巷为始发之地。于是代代相传,遂成记忆习惯。当然也有迁民非是这种状况而来的,有的是作为官派,叫带职受迁。有的是厌倦了江西鄱阳湖地水患和战乱,想找一块没有战乱没有水患的安全之地作栖息而自愿迁徙。有的为兄弟很多,家大口阔,又无田少地的农民,谋求异地分散定居可解决眼下的住房田产不足而自愿迁徒他乡。这些人虽然不是来自筷子巷,但因筷子巷是当时的标志性的地名,且筷子为汉民族每日每时用食的必须工具,是饱肚可人之物,拿起筷子就想起老家,长此以往将此地作为迁移始发地,先祖老家的代名词而代代流传。至今这个名字成为明初中国大地移民*运动的响亮文化符号,成为鄂、豫、湘移民史上颇巨影响铭刻千秋的历史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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